第356章 我和你拼了!
见江既白没有回答,郑潁只当他是默认,吩咐僕人道:“去隔壁雅间邀江先生的高徒来此一敘。new^tianxi.or!g”
僕人正欲领命而去,郑潁想到点什么,再次喊住他。
贡士们雅集,都是年轻才俊,若以他自己的名义,只有江三被邀请,难免被人议论惹人眼红。
“不要说是国子监祭酒相邀,就说……”郑潁稍稍停顿,看了一眼江既白,自觉体贴地道:“就说江先生在此和友人小聚,听闻徒弟在此,请他过来一敘。”
“至於茶水点心……便也说是江先生相赠吧。”
小弟子身份特殊,既是暗卫又是天子伴读。
先前在氓山以帷帽遮面,想来是不欲张扬。
郑潁作为国子监祭酒,理应是见过常在陛下身边侍奉的小弟子的。
一个照面,天子伴读是他弟子的消息恐怕就要遮掩不住了。
对於一个暗卫来说,这偌大的名声未必是件好事。
他与这位郑祭酒並不相熟,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能替自己的小弟子守口如瓶上。3^3k%a@nsh_u$.com
可若是直接拒绝,未免太过拂郑祭酒的面子。
先前入国子监授业,他不答应,如今要见见他的小弟子又一口回绝,郑祭酒难免下不来台。
江既白自然明白郑祭酒假借他之名的周全之处,但也不能任由小弟子毫无准备地一头撞过来。
他起身笑道:“我替小徒谢过祭酒的美意,既然如此,我便去走一趟,將小徒带来。”
先前问他去不去隔壁看看他说怕打扰贡士们的雅兴,现在听说弟子在那又主动提出要去了。
真真是亲疏分明。
郑祭酒想跟去,但他才向江既白卖了个好,做出为他弟子考虑的模样,不好自打嘴巴。
他摇头失笑:“那我便在此静候了?”
…
江既白沿著石子小径,绕过竹丛,穿过一道垂花拱门,到了隔壁雅间的院子里。
远远地就能听见贡生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,宛如菜市场。2c+yxsw.org
邹容语气微醺:“鲁兄,你这句诗里的『折柳』二字刚刚顾兄用过了,罚酒,你得罚酒!”
“几时用过了,我怎么不记得?”
“三四轮之前吧,你是不是喝酒喝迷糊了,这都不记得了?”
“我看你才喝你迷糊了,我记得不曾用过。”
“不信你问傅兄问裴小神童。”
“裴小神童喝得比你多多了,鬼知道有没有喝迷糊。”
“嘿,你还不信。”邹容来了劲,招呼秦稷,“江兄,你记的诗稿呢?翻一翻,把证据找出来,呼他脸上。”
秦稷面无表情地看著真把他当录事使的几个“蒙鼓人”,无动於衷。顾禎和连忙救火:“四轮之前,我是用过了。”
连当事人都说了,鲁仲柏不平地擼起袖子,夺过秦稷面前摞著的诗稿,翻找起来:“我就不信这个邪了!”
邹容摇著头点评:“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鲁兄,以后你还是少喝点吧。”
“我又没喝多,我喝得再多,还能有裴小神童多?他还都好好的呢。”
裴涟抱著酒壶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稷,里头燃烧著两簇小火苗。
“你看不起我,你竟然看不起我?!”
他越说越来劲,最后一脚踩在了面前的茶案上,扬起脑袋,下巴扬得高高的,“还说看不到我的鼻孔,这下看到我的鼻孔了吧?圆不圆?”
秦稷:“……”
旁边的陈晗拉都没拉住,一边偷瞄著秦稷的脸色,一边安抚醉鬼,“裴小神童,你喝醉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,我不走,我要和江三一决高矮!”
秦稷闻言嗤笑一声,上上下下扫他一眼:“这还用决?”
裴涟血气上涌,擼起袖子:“我跟你拼了!”
严明礼:好好好,我终於不是这一榜里面得罪陛下得罪得最狠的人了!
裴小神童,將来冷板凳上有你不孤单。
他们这厢鸡飞狗跳,那厢江既白人已经到了门口。
放眼望去,乱七八糟。
裴涟站在茶案上,擼起袖子跃跃欲试要挥拳,陈晗在旁边拉他。
鲁仲柏和邹容两人刷刷翻诗稿。
顾禎和陈晗严明礼三人宛如救火队员,一会儿拦这个,一会儿拉那个。
傅行简绷著脸,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著“有辱斯文”四个大字。
至於他的小弟子,那是最从容不过的了。
坐在茶案前,那柄“大儒肚里能撑船”的摺扇摇啊摇啊摇,瀟洒得宛如看大戏。
刺激得裴涟梗著脖子嗷嗷朝拦他的陈晗嚎:“你別拦我!”
江既白脑壳又开始痛了,他清了清嗓子,迈入雅间。
雅间里的几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裴涟仿佛找到什么罪证似的,公鸭嗓提高了八个度,“江三!你不是说你老师今日有事吗?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有事?”
…
今天的目標达成了,明天双更,飞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