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三夫人听了,十分动容。kansh@uchi.com
裴芷诊了苏三夫人的脉,正要开方子,忽的瞧见苏三夫人手边有个很精致的瓷罐。
有丫鬟拿了汤药呈上,苏三夫人便打开瓷罐子捻起一颗腌李子含了,再将汤药喝了。
裴芷心中一动,问道:“三舅母吃的这个是什么果脯?看着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苏三夫人笑道:“我吃药怕苦,平日喝药都得含一颗,不然压不住那苦味。”
裴芷笑道:“方才见三舅母吃了,也赏我一颗吧。”
苏三夫人道:“只是不值钱的零嘴,表姑娘要吃尽管拿去。”
说着让人去拿一罐来。
裴芷将罐子拿在了手中:“三舅母何必舍近求远,这罐便赏了我吃。正巧我一会要出门,路上吃着解闷玩。”
苏三夫人哪有不愿意的,还要让人将罐子打满给了裴芷。
裴芷见快到中午,便告辞离开。
离开之前,她突然又问:“三舅母可记得府中有位叫做春花的丫鬟?”
苏三夫人想了想,隐约记得,便道:“那不是看园子的粗使丫鬟吗?听说她老娘病重,这两日才回来。”
裴芷:“回来了吗?我正好想让她帮忙打理下绛霜阁的花草。w`dsc%w._net”
苏三夫人:“你尽管找府上要人。那丫头虽看起来虽然笨些,但干活是不敢偷懒的。”
裴芷笑道:“没想到三舅母竟也知道这丫头。那我倒是放心了。”
苏三夫人笑道:“自然是知道的。这腌李子的活一半是叫她去干的。她帮忙晒李子,天阴了帮忙收一收,手脚倒是很麻利。”
裴芷听了,心中有了计较。
出了苏府,裴芷在马车中打开罐子。里面还有一大半李子干,她捻了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。
梅心与她坐在一起,见她吃了这东西,奇怪道;“小姐平日不爱吃这些甜的酸的,怎么今日非要从三夫人那边讨了半罐子。”
“若是小姐喜欢吃,我与兰心平日没事便去腌一缸来。”
裴芷推了推罐子,对她道:“你尝尝。”
梅心不明所以,拿了一颗尝了后,脸色剧变急忙将李子吐了出去。
她见裴芷还没吐,吓得脸色发白:“小姐还敢吃,这玩意里面被下了……”
裴芷捂住了她的嘴,这才将口中的李子吐了出来,道:“别大惊小怪的,死不了人。这里面被人下了别的药草。吃多了才会伤肺腑与胃。”
“只吃一颗是不打紧的。我刚才是在分辨里面除了香料还有别的什么,不然三夫人怎么日日想吃,没往这方面想。wo@de$shuch|eng.co%m”
梅心愤愤道:“那个春花不说实话,看回去后我怎么问她。”
裴芷垂了眼眸。
那日春花跳了井之后,裴芷让阮三娘将人收留到了别处宅子,让她安心养伤。原以为她醒来后会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吐露出来。
但没想到她先是支支吾吾说自己只是被苏珍儿诬陷吓坏了胆子,一时想不开跑去跳井。
后来阮三娘问她为何身上都是挨打的伤痕,是谁打了她。春花又不肯说。
在外养了好些日子,眼见得春花打定主意不再说。
这两日阮三娘才将她放了回来,叮嘱她说是家中老娘得了重病才出府。
裴芷原是想着等春花到了苏府上,将她提到绛霜阁打理花草。一则可以看着她,二则希望她胆子大了些敢说出实情。
但今日裴芷瞧见苏三夫人手边这一罐子腌李子,突然想到了春花提起过她腌得好一手好果脯,这才试探问了句。
没想到苏三夫人吃的李子竟然是春花经手腌制的。
这李子里的毒,应该也是春花下的。就算不是她,也与她脱不了关系。
梅心愤愤骂着春花,只说回去后要将她揪出来打一顿送官。
裴芷慢慢道:“她不说实话一定有缘由的。不急回去慢慢问。”
别的事她可以不管,但这害人命的事,她得出手。
不然若是任由背后之人害了苏三夫人的性命,苏景逸会恨死父亲苏闻骞的。
……
裴芷到了南坊巷的宅子正好赶上晌午时分。那边早就吩咐了下人做了午膳,裴芷用了,又散了头发在房中睡了。
也不知是不是南坊巷太幽静,裴芷一觉睡得黑甜。
梅心将她唤醒时,她才懒洋洋起了身。
下午高家两位小姐要过来喝茶赏景。这宅子自从翻新之后就没招待过外人,所以格外郑重了些。
幸好此处宅子的园子原本是很好的。翻新修葺时,添了不少好看的花木,是以能从容待客。
裴芷打扮妥当,正喝了一碗冰碗醒醒神就听见下人在外面禀报高家两位小姐到了。
裴芷放下冰碗,前去前厅相迎。
高家两位小姐,高容锦高容雪款款上前与她见礼。
两位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,谈吐不俗,又温婉有礼,裴芷与她们相处时十分舒服。
就算心里明白她们两位与自己结交别有所图,但心里并没有排斥。
这些高门贵女交际大多都带着意图。人情世故在其中,最终也得看如何应酬交际。
三人到了后花园中,赏花赏景又坐下来品茗。
裴芷煮得一手好茶,便在亭子中让下人支起红泥小炉,亲手为贵客烹茶。
高容锦打量偌大的院子,笑道:“住在南坊巷里许多年,竟不知道这宅子藏着这么好的园子。”
高容雪正吃着裴芷为她准备的果脯点心,笑道:“我就说姐姐来了一定会喜欢的。裴姐姐是个心灵手巧的,肯定在布置园子上花许多巧思。”
裴芷烹茶的手顿了顿。
她真不好意思说,这宅子原本的布置不是她亲自操办的。翻新后更是与她没什么关系,一切都是宅子管事尽心尽力所为。
若说真的有关系,也应该是谢玠的实力。
若不是谢家买下这宅子,又让人经年打理着,这宅子肯定破败不堪。
裴芷煮好了茶,在高氏姐妹面前露了一手点茶功夫。两位高小姐十分捧场,纷纷喝彩起来。
高容锦好奇打量裴芷,问道:“裴姐姐一身本事,从何学来的?”
她其实想问的是,裴芷这般才貌双全,怎么会被谢家和离了呢?
她隐约觉得裴芷不简单,不然父亲也不会特地让她们姐妹两人来与裴芷交际。
不然裴芷一介和离之妇,与她们两位未出阁的小姐是交往不到一起的。

